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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23 那棵柿树,那个等待好久没有来写了,呵呵,人又变懒了,惰性啊惰性,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 中秋那几天休息,去外婆家看了外公外婆,他们身体和精神明显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,让我放心了不少。谈话间,发现院子角落里的树上挂着好些葱绿的文旦,大小就像两个成人的拳头,浑圆饱满,煞是好看。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那棵文旦树,疑惑中问外婆,怎么那里种文旦树了,以前的那棵柿子树呢?外婆笑笑,换掉了,换了一段时间了。 那棵文旦树所占据的位置以前是属于一棵柿子树的,对它的印象应该是外婆家里所有曾经和现在种植的植物中最深的。在我7岁那年的时候,外公用家里一棵桔子树和别人换了这棵柿子树,当时它还是一株小树苗。外公和外婆对这次交换很满意,因为院子里的桔子树太多了,到了丰收的季节,满院子里单调的绿色,而这颗柿子树的到来势必会让这种单调成为过去。外公外婆小心得将它栽下,放土、浇水、施肥。外婆笑着告诉我,最多只需要5年,等我到了12岁的时候,就能吃上红橙橙的香甜大柿子。于是,每次去看外公外婆的时候,查看那棵柿子树有没有长高、长粗,叶子有没有变大,花苞有没有变成果实就成了我必修的功课。这样的功课做了一年又一年,终于到了第五年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和那棵柿子树可以修成正果了。但是,那棵柿子树却以每年轮回般的花谢和落叶告诉我,这个丰收的季节还是没有它的红色。我问外婆,为什么过了5年,我还是没有吃上大柿子。外婆只是告诉我,再等等吧。 这一等就是将近20年。20年,外婆院子里的植物换了一批又一批,我也从小学毕业上中学,到中学毕业上大学,到大学毕业工作,到结婚、有了自己的孩子。但是那棵柿子树仿佛被施了魔法,时间在它身上失去了应有的效应。每年,它都悠闲而固定得走完它自己的轨迹;每年,它都没有在枝头留下哪怕那么一个鲜艳的红色;每年,它都让我们在叹息中把等待延续到下一年。到了丰收的季节,外婆家院子里虽然不再是单调的绿色,但是在各种颜色中就是没有外婆当年承诺的5年内我就能看见的那片柿子红。外公外婆找过很多农林专家,也用过各种办法,打药,杀虫,换土,只要是有一线希望的办法,他们都试过了。无一例外,所有的办法只是让大家的等待和期望变得更沉重。我甚至怀疑,这颗柿子树是不是被捆绑了彼得潘的灵魂。20年间,外公外婆偶尔也会产生将它拔了种其他植物的念头,但每次到最后都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,而那棵柿子树也还是安静得倚在那一个角落。 20年,并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,应该说是一个比较长的时间了,毕竟人生没有几个20年。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,为了证明其伟大,金庸也只是放了16个春秋的等待在里面。这份等待成就了一个经典的爱情,而在我身边的这份实实在在的跨越20年的等待却什么也不是,至多,大家回忆里面一点小小的遗憾。所以,并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是一种美,所有的等待都能结出丰盛的果实。等待更像是一种赌博。更多时候,我们在漫长的等待中已经忘记了我们等待的是什么,我们只是固执得不想让之前的等待成为一种浪费,成为自己失败的一种证明,因为一旦结束等待,无论结果如何,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。于是,我们延续着这种等待,希望会有好的结果出现。于是,我们让这种等待变成了一种习惯,一个羁绊。最终,运气好的,这份等待修成了正果;运气不好的,这份等待就成为成长的代价。 还好,外公外婆终于看清了这似乎是个没有尽头的等待,他们终止了这个等待。那棵彼得潘也被换成了文旦树,尽管一直没有看到那片承诺的柿子红,没有吃上那理论上应该很香甜的柿子有点遗憾,但是这个等待总算在20年长跑后告了一个段落,而且代替他的文旦树也很争气,几乎没让我们等待就在自己的枝头上挂上了好几个饱满的果实。 告别外婆回家的路上,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会不会再等待一年,那棵柿子树就会向我们兑现迟到20年的承诺。我笑了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allensammi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C4020649A2E2DD5!666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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